与世隔绝,妄图接轨ing

刚补完凹凸世界,卡埃本命
想画画可惜手残,写小说可惜语废,只能点点红心过日子这样子
试图画画,可惜没手,脑洞也不行,我想放假_(:_」∠)_
霹雳补剧中,想买偶
人生三大爱好就是存图,看文,听歌
最大愿望是混吃等死(๑•́ ؎ •̀๑)

梗or脑洞orparo设定

想起了恋爱FLAG0女子的迷航之后的脑洞,就是一个埃米迷妹,就是每天想给卡卡戴绿帽的那种,结果不小心绑定一个系统,系统任务是攻略不同世界的埃米,然后一直失败,每个世界都看着卡卡和埃米在一起,越来越崩溃,直到认命,甚至开始助攻,最后从梦里醒来,开始在现实助攻(是的,现实世界里卡埃属于友情之上,恋爱未满状态)_(:_」∠)_

等我有时间试试看_(:_」∠)_其实想看太太们写……


梗or脑洞orparo设定

今天看明侦,突然想写明侦paro,还想到以前看的人形尸,还想写人形师paro,人形师卡X人偶埃或是人偶卡X人形师埃或者人偶卡X养偶人(娃妈娃爸?)埃,我还想写HPparo,或者画也好_(:_」∠)_等我的画和文能拿得出手的时候再说_(:_」∠)_


_(:_」∠)_还是来不及画卡卡,加班我恨!!!

随便画的沙雕变身梗,等我放年假试试做出动画_(:_」∠)_

那什么,手残党渣画交个党费_(:_」∠)_
画是照百度人设图画的,反正我是看不出原图了_(:_」∠)_

活动第一天出的,今天想起来发一下,撒撒欧气,希望大家早日抽到鬼切~\(≧▽≦)/~

奈何桥渡(原名:孟珀笔录)

【笔录前编】
    大家好,欢迎收看孟珀笔录,我是笔录人孟珀。
    哈?要问我是谁?我就是孟珀啊,啊!明白了,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啦,我叫孟珀,男,差事是孟婆,就是奈何桥桥头熬汤的那个孟婆啦~哈哈,我知道你们想问,为啥我是男的,却当了孟婆呢,这个说来也简单,因为我在阎王殿审判时,阎王这样对我说,“你叫孟珀,那好,就由你接任孟婆的职务了。”所以呢,本该投生富贵人家,享尽荣华富贵,长命百岁的我变成了永远不能投胎转世,还要每天工作的孟婆啦~哦哈哈哈~我嘞个去!要不要这样啊!阎王大人,我不干行不行啊?我要投胎啊!还我的幸福人生啊!唉……只可惜啊……我不过是小小的一个新生(?)鬼,没有强硬后台,也没有无敌的帮手,怎么可能让阎王大人改变主意呢,于是乎呢,我现在正在风光无限好的奈何桥桥头熬汤~真是愉快呀~
    对了,你们要不要来碗汤呢?现在可是特惠时间哟~一个故事一碗汤哦~汤不好喝不要钱哟~(话说,本来也就不要钱)
    好吧,越来越脱离主题了,咳咳,接下来,让我们进入正题,孟珀笔录,现在正式开始,请告诉我,你的名字,你的过往,以及你的执念吧~我将会为你带来一流的洗脑服务哟,保证无后遗症,无反作用,大概吧……请放心大胆的交给我哦~
    我们先来看看,第一个是谁吧~
【黑白配】
    啊啦~笔录第一位是……等等啊,我看看,呃……我再看看,好吧,我还没开始做笔录呢……“哎,那个小白,你过来一下,你帮我个忙,做一次笔录吧?”我拉住身边的一个白无常问道,啥?你问我是不是和白无常很熟?当然不熟,地府那么多个白无常 我怎么可能全部认识并且还和他们很熟啊~哎?你问我,为啥叫白无常小白这么亲密?哈哈,其实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白无常叫什么,随便叫的~
    “你才小白!小爷我叫白池夜!”被我拉住的白无常向我吼道,“还有,你谁啊?孟婆呢?那个变态不在啊?”就在她吼我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她的样貌,白皙得有些病态的肤色,如樱花般色泽的唇,柳眉倒竖,勾人的桃花眼微带着怒气,嗷嗷嗷~美人啊!<原谅我样貌描述无能_(:_」∠)_。。。。不要拍头和脸>可惜啊……
    “美人!你刚才说啥?你叫白痴耶!这是谁取的名字啊!真是丧心病狂!美人你真可怜,来,让我来治愈你~”哦吼吼,美人被我的温柔打动吧~当然,这个世界总是这么的残酷,尤其是对待我,所以……哈哈,在我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时候,美人给了我一脚,咳咳,不是,是我不小心掉进忘川河了,不用担心,等我游上去继续去追美人,美人,等着我~哎?我好像忘了一件事耶,是啥来着?……嗯,对啦~想起来了,我不会游泳~嗷嗷嗷,不!“救命啊!来人啊!我不会游泳啊!”就在我奋力挣扎,企图不被溺死的时候,一个冷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已经是鬼了,可以飘起来的。”
    ……对哦,我现在是鬼呢……囧大发了……好在我为人淡定,在下优雅地飘出水面,脚尖点着水面,哦,感觉自己帅到没朋友了~好吧,真心越扯越远了,还是回归主题吧!待我重新回到奈何桥上,白无常美人已经早已不见了身影,唉……真是令人伤心,害得我连汤都熬干了几锅,香火也少吃了一堆,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历经长达几年的奋斗,我终于和白无常美人成为了朋友!而我也终于从菜鸟孟婆变成普通孟婆,为了纪念这个美好的日子,白无常美人还特意卖给我一本地府图鉴,嗷嗷嗷~白无常美人,你好善解人意,想的好周到哦~在下好感动~当然,这只是在我没有发现的真相之前……好啦~废话不多说,下面,进入正题,笔录第一事,黑白配,开始讲述……
    <接下来,换第三人称讲述,希望大家不会感到混乱,如果感到混乱,请提出来哦,我会改正的(*/ω\*)>
    “白池夜,死于辛亥年六月九日辰时,因肺痨去世,姓白……”阎王坐于大殿之上压低声音和判官说,“判官啊,我们是不是还缺一个白无常啊?”
    “嗯,那个黑心眼又把自己的搭档给逼得跳入轮回台了……等等,阎王大人,你该不会是打算……”判官正说着,突然察觉到阎王的想法。阎王大人啊,你这样不好吧,这样欺负新鬼有损道德啊!
    “不然我贬你的职,让你去给黑心眼当搭档,让他当判官?”阎王大人扬扬眉,轻声道。
    刚才还在为白池夜打抱不平的判官态度立马180度大转变,“算了,这种事还是交给年轻人吧,我们应该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够了,你不就是不想去,对吧?”阎王大人斜眼看向判官。判官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理直气壮地说:“大人此话可是冤枉在下了,在下这是给年轻人机会。”
     “得了吧,早知道你的心思了,这下你也同意了吧?”
    “是,在下也同意了。”判官无奈了,这不是被阎王大人你逼的么?怎么还成了我的错了?
    阎王大人回过头,清清嗓子,一脸正经:“既然你姓白,那么就留下来当白无常吧,你的搭档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就是忘川河畔破木屋的黑心眼,啊,不!是忘川河畔破木屋的墨曦言,记住啊!别弄错了。”
    ……我又不是你,不对!小爷我什么时候答应当白无常了,不要自说自话啊!白池夜立马吼了一嗓子:“谁答应你当白无常!小爷我要投胎!就算你是阎王又怎样?天道轮回可不是你一手掌管的,你没资格断定小爷我的命运!小爷我也不需要听从你的指令!”
    ……(诡异的静默)
    少倾,“哦,不!怎么每个人都比阎王我有气势,欺负人啊!哇啊啊啊啊啊啊……”阎王大人眼角闪耀着泪花向殿外奔去。判官紧攥着笔,两腿打着颤,哆哆嗦嗦地说:“那,那个……这,这件事……就就算我们……拜,拜托你了……我们也,也是没……没办法啊……”
    “……”
    最终,白池夜还是答应了阎王的要求,留下当了白无常,没办法啊,白池夜天生吃软不吃硬啊,看着阎王大人和判官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啊!唉……老天为什么不赐我一副铁心肠呢?那个传说中的公正严明,不畏强权的阎王居然会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那个世人口中执法公平,无私的判官竟然是个胆小怕事之辈!唉,果然传说就是传说,信不得……这样想着,白池夜按照判官给的地图来到忘川河畔,“找破木屋,破木屋……咦?这里哪里有破木屋啊?”白池夜将四周的房屋看了不下十次,也没找到木屋,更不要说破木屋,可恶,该不会是那个阎王和判官骗自己玩的吧?要真是这样,今天非掀了阎王殿不可!
     “你来这干什么?”就在白池夜准备回去找阎王和判官麻烦之时,一个冷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白池夜回过头,便看见一男子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喂,你就是黑心,不,你就是墨曦言吗?”
    “是,找我有事?”
    “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搭档了,还请多多指教 。”白池夜说着向墨曦言抱手作揖。而墨曦言什么也不说,就那么一直盯着白池夜,盯得白池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由开口,“你……”
     “呵,你长的不错,如果你是来当暖床小倌的话,或许我还会对你有一丝好感,可是,你居然是以我搭档的身份来的,那么,抱歉,我可不需要一个拖后腿的花瓶,滚。”在白池夜开口询问之时,墨曦言抢先说道。“啪”,白池夜果断给了墨曦言一巴掌,来之前,他就听阎王和判官诉过苦了,本以为自己对这墨曦言的认知已经够准确了,哪知原来这本人比阎王和判官嘴中更加令人发指!什么叫“暖床的小倌”!什么叫“拖后腿的花瓶”!小爷长这么大就没一个人敢对我这么说过话!<好吧,这就是个用得不能再烂的狗血梗,不要拍我的头和脸>
     摸着刚刚被打的脸,墨曦言微微一笑:“看来,你和以前那些家伙有些不同啊~那好,我便勉强同意你成为我的搭档吧,不过,如果,你拖了我后腿的话,那么……你就给我当暖床的吧~”
    “滚!小爷还不稀罕当你搭档呢!”
    “那可由不得你了~”
    说实话,就算后来白池夜和墨曦言成为了最佳搭档,他还是对墨曦言初次见面说的那些话耿耿于怀,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墨曦言相比,还真的是个拖后腿的花瓶……即使墨曦言一直对他说,他比地府其他白无常都厉害,他还是觉得自己一直在拖累墨曦言。
   
  第一次出任务。
    在阎王和判官的可怜攻击下,白池夜还是认命地当了墨曦言的搭档。
     “你不是说不稀罕当我的搭档吗?怎么又当了呢?”墨曦言笑道,他早就知道面前这个人最终还是会成为自己的搭档,毕竟,阎王和判官可是不会放过这个找人,不,找鬼转移自己目标的机会的。本就憋着一口气的白池夜,听了这话怎么可能不生气,果不出所料,两个人打起来了。<顾咩,楼主我不会写打斗场面,所以略过吧(*/ω\*),不要拍头和脸QAQ>
    最后胜者自然是墨曦言啦,毕竟他是连阎王和判官都害怕的鬼啊,“劝你不要这么冲动哦,不然以后的任务中你会很惨哦,”墨曦言踩着白池夜的头笑道,“还有啊,我可是不会救你的,我的搭档~不要期望我救你哦。”
    “呸!小爷才不会让你救我!滚犊子吧你!”哪怕被人踩着头,白池夜依旧还是那个脾气,当然,其中估计也有恼羞成怒的成分。“呵呵,你们这样可不好哦~都把我的客人们吓跑了呢~”就在墨曦言和白池夜即将再度决斗之时,他们面前三公尺处一位女子凭空出现,手中还拿着一个玉勺。虽是女子,但她却和墨曦言差不多高,声音也比一般女子要低沉。“孟婆,你怎么在这儿。”墨曦言冷冷地说道,“你不是被阎王封禁在奈何桥,不能随意走动的吗。”墨曦言说这话时,白池夜明显感觉到墨曦言踩着他头的脚在颤抖,咦?这个黑心眼貌似很怕这个女子耶!孟婆?哎!孟婆不是个老太婆嘛!果然……传说就是传说,不可以信啊……
    “哎呦,墨墨你又不是不知道,孟婆我啊~生前可是阵法师哦~那种东西早就破解啦~”孟婆笑着向墨曦言抛了个媚眼,墨曦言立马打了个寒颤,更加冰冷地说道:“孟婆,你最好正常点,还有,麻烦你不要再叫我墨墨。”
    “哎呦,墨墨,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师傅,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可怜的师傅呢?”啧啧,这黑心眼果然是……唉,不想说了……白池夜的注意力完全被墨曦言与孟婆的对话勾去了,丝毫没有趁机从地上爬起来的念头。
    “滚,你也好意思说,有你这样的师傅吗,五岁时,你把我从雪崖上踢下去;六岁时,你让我去火山口锻铁;七岁时,你逼我去刺杀;八岁时,你踢我掉进鳄鱼池;九岁时,你……<一直到二十三岁>我能活到二十三岁,还真是个神迹啊。”……黑心眼,小爷我现在好像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这是来自白池夜内心的吐槽。
    听到这些,孟婆丝毫愧疚感也没有,反而捂嘴低笑:“呵呵,师傅我可是为你好啊~再说,师傅我不是让你解脱了嘛~你要感谢师傅我才是,感谢我杀了你,让你不用再重复每日每夜的噩梦喽~”……变态啊!这是什么师傅啊!感谢你个头啊!没报复你就已经是极限了,还感谢,一边待着去!黑心眼,小爷我为你的生前感到默哀……依旧是来自白池夜内心的吐槽。
    “滚。”墨曦言已经把哭丧棒拿出来了,“不然就去轮回吧。”
    “呵,不要。”孟婆轻笑,一阵烟雾过后消失在墨曦言和白池夜的眼前。
    ……
    少倾,墨曦言把踩在白池夜头上的脚移开,“走了,任务时间到了。”
    白池夜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整理好仪貌,哼了一声:“走吧。”说完,率先走向通往人界的通道,墨曦言见白池夜如此反应不禁嘴角向上扬,“有意思……”
    ……
    “陈富贵,啧,好俗的名字,死于辛亥年六月九日午时,斩首示众……咦?怎么还是六月九日?喂,黑心眼,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他记得他逝世时也是辛亥年六月九日啊,怎么?白池夜拿着任务卷轴疑惑了,过于强烈的疑惑让他忘记自己正在生气……
    站在白池夜身后的墨曦言听见他叫自己“黑心眼”时明显皱了皱眉拿出了哭丧棒,但处于任务中又不好发脾气,墨曦言又将手中的哭丧棒收了起来,漫不经心地答道:“你不知道吗,地府百年,人间一年;人间百年,天界一年。”
“哎?”
    “不然你以为每天回收那么多魂魄是怎么做到的。”墨曦言的态度明显冷了下来。
    “难道不是因为黑白无常人,不,鬼数多吗?”
    “地府黑白无常目前一共只有一百零八位,也就是五十四对搭档。”
    “哎?这么少?”咦?原来地府里黑白无常这么少吗?明明自己看到黑白无常很多的啊?
    “要当黑白无常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墨曦言说这个的时候看了白池夜一眼。
不简单?哪有?明明超简单的好吗?什么也没做就被阎王和判官拜托当白无常的白池夜对这其中的难度一点也不了解。看到白池夜疑惑的表情墨曦言摇摇头,“唉,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时辰到,动手!”
“哼”轻哼一声,白池夜还是乖乖拿出索魂链跟着墨曦言靠近任务目标——陈富贵。墨曦言面无表情地举起哭丧棒落下手,在侩子手的刀砍下头的同时,墨曦言的哭丧棒落下,紧接着,就见“咚”一颗人头滚落在白池夜脚边,“唔……”这让从未见过血腥场面的白池夜瞬间感觉胃里有些翻腾起来,可偏偏墨曦言还在一旁催促,“喂,快点,用索魂链捆住那家伙的魂魄,别让他跑了!”
“知道啦!废话……”强忍着胃部的不适,白池夜将索魂链像鞭子一样挥出,恰好击中陈富贵的魂魄,随即索魂链像有生命般自己动了起来——索魂链绕着陈富贵的魂魄转了几圈,并越加快速转动起来将陈富贵困在其中,白池夜抓着索魂链的一头顿时慌了手脚,可恶,怎么回事,这个怎么用的啊?可恶,早知道就先问清楚了……“啊啊啊!怎么回事啊!”由于拿着索魂链的一头而被索魂链带着转圈的白池夜一脸茫然地喊了出来。
“噗嗤,”一旁的墨曦言看着被索魂链带着团团转的白池夜笑出来声,然后自己愣了一下,瞬间又变回面瘫状,“抓住索魂链,说,索魂链,魂锁。”就在白池夜准备松开手不管的时候,墨曦言开口了。
什么!你这家伙!早点说啊!白池夜愤怒地瞪了墨曦言一眼,攥紧索魂链,一脸正经地说道:“索魂链,魂锁!”当白池夜此话一出口,话音还未落,索魂链便已经停下并且迅速收缩将陈富贵捆好了。
“……”盯着被捆好的陈富贵,白池夜觉得这任务实在过于简单了些,“……这就好了?好简单啊……”听着白池夜的自言自语,墨曦言摇摇头,算了,这句话还是等他以后自己收回去吧……这样想着,他漫不经心说道,“嗯,就是这样简单,回去了。”
“哦。”虽然感觉到墨曦言好像隐瞒了什么事,可由于白池夜对此并不在乎,实际上,是出于白池夜潜在的傲娇心理,让他将疑问放在心底。然而就是这一决定导致了以后他所面临的危机。
“咚!”第三十六次,白池夜默默计数,仿佛为了增加他的计数难度一般,大殿上,阎王捶桌子的速度陡然加急,而一直站在阎王身旁低头不语的判官终于将头抬起,计数中的白池夜一看,那判官正笑得灿烂,“咦?”正疑惑着,他左手边坐在不知从哪拿来的太师椅上的墨曦言突然站起,“喂,我回去了。”说完,左手一挥,他便连带着太师椅凭空消失了,对于墨曦言的消失,大殿中四人的反应皆不相同,白池夜撇了撇嘴,有些感到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在意;阎王显然是松了一口气,也不再捶桌子,随即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那判官则是收了笑容,变得一脸失望,并握紧双拳,低声嘟囔着;而此次的任务——陈富贵正被捆着一脸惊恐地坐在大殿中央瑟瑟发抖。
“……我说,阎王大人,你不问的话,小爷我也走了。”在等待许久后仍不见阎王发话的白池夜忍不住说道,“我还打算在这地府各处看看呢……”
“诶?等等啊,”阎王说着直起身来,“堂下何人,生前可有何恶行?若一一道来尚可酌情处理;若不如实道来当罪上加罪!”说罢,将惊堂木重重砸下。就在惊堂木砸响那一刻,白池夜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是判官,换了判官!原来地府判官不是只有一个人啊……
本就瑟瑟发抖的陈富贵被这一记惊堂木吓得颤抖的幅度骤然加大,闭口不言,“快说快说!”可惜阎王大人完全没有半点眼力劲,催促道。这时那判官终于将失望收起,一脸无奈地叹息:“冥大人,还是由在下使用轮回镜吧……”说着,一面镜子已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诶?可是梓魈你……”阎王皱了皱眉。
“放心吧,怎么说,在下也是它的主人啊。”判官,或者应该说是梓魈笑道,手中的轮回镜快速旋转起来,“生之罪孽尽显其中。”语音刚落,轮回镜停止转动,镜面中开始出显出些许朦胧的画面,而后逐渐清晰起来。
带其完全清晰后,画面中的人物开始活动起来,而这画面中的主人公郝然是那陈富贵,画面飞速跳动着,将其一生尽数演绎,说来,这陈富贵的一生倒也清白,只是不知怎么惹上了一个大人物,落得个含冤问斩的下场。站着一旁观看的白池夜打了个阿欠,嗯,清白没错,可是这一生也太无聊了吧,好歹也娶个媳妇呀……好像哪里不对……在围观了镜中陈富贵的一生后,白池夜默默想到,难怪黑心眼要走,估计是看多了……“阎王大人,现在也没我什么事了,我走啦。”这样说着,他已经走出大殿了。
阎王和那判官梓魈倒也没有阻止他,而是继续进行对陈富贵的审判。
在回地府的路上,墨曦言扔了一本书扔到白池夜的脸上说是那是发给地府官职人员的手册,让他看看,大致了解一下地府情况,本来就墨曦言把书扔到他脸上这一行为而言,别说看书了,他没把书重新摔墨曦言脸上随便打一顿就已经不错了,当然,到最后谁打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可是在听到墨曦言的话,准确的说是第一句话后,他还是不甘心地放弃了将书摔墨曦言脸上的念头,因为这是他的书,白池夜对于自己的物品有一个奇葩的执着——不能糟蹋了物品的价值,而在他看来,用书摔墨曦言的脸是对于书的一种侮辱,所以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墨曦言一眼,再将书收进怀中。
而现在,刚走出大殿的白池夜随处寻了个地方坐下,翻看起那本手册来,忘川河畔?啊,是那个黑心眼住的地方!忘川河畔恶鬼分布图!居然有这个,话说恶鬼难道不应该被关起来吗?怎么会?白池夜处于好奇看了看,发现忘川河畔的恶鬼还真多,那有些密集的朱砂色标志让他嘴角不免抽了抽,“这忘川河畔是恶鬼聚集地吧,这么多……”小声嘀咕着,仔细一看那些标志旁的字,这下他明白了这恶鬼的真正涵义了。
因为他看到了其中有一个相当的标志旁写着——墨曦言,原来这恶鬼是指地府中脾气秉性恶劣的鬼啊……白池夜点点头,赞同道,“嗯,这家伙的恶鬼之名还真是当之无愧……咦,怎么忘川河中还有恶鬼?难道是那个摆渡人?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白池夜指尖一移,指着忘川河畔恶鬼分布图中忘川河里唯一的标志,皱了皱眉,思索着他自己来地府时和前不久带着陈富贵回来时的场景,等等,好奇怪……貌似……啊!小爷我知道了,摆渡人换了!诶?原来地府不是只有一个摆渡人啊……
正在他继续思索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救命啊!来鬼啊!救命啊!”被打断思路的白池夜略带愤怒地抬头,向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一个身影正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向他这边跑来,背后还跟着一堆不明物体,顿时白池夜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听着那惨绝人寰的求救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身影,白池夜无语了,大哥,你这是打算我不救你你就拖累我吗?看着即将到来的身影,白池夜无奈地想道,算了,还是救吧……“我劝你最好不要管。”就在他准备动手之时,听见一个声音,与此同时,一只手搭在他的左肩上,接着,白池夜看着那个求救的身影以及那一堆不明物体径直穿过自己的身(灵)体向远方奔去,“诶?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地府的每日场景,江佑那家伙每天都会招惹一堆恶灵满地府跑,”听着刚才的声音的解释白池夜感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挪开了,“他不会有事的,反正陆仁迦会救他……”
“这样啊,那小爷我就放心了,不过……”白池夜转过头,瞬间被震惊了,他原以为刚才帮他的只有一个人,可是事实上居然有两个,并且其中一个居然是——墨曦言!
“不过?不过什么啊?”另一个人开口了,不用想也知道她便是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然而,正是因为如此,白池夜无语,为何好端端一姑娘,声音竟然和男子一样啊……“没什么,”白池夜摆摆手,“对了,在下白池夜,敢问你是?”
“在下……名清皓,没有姓氏。”清皓拱手笑道,“嗯,在下是男子。”
“……”
见到白池夜沉默,清皓就知道他果然是误会了,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事实上,清皓现在的打扮确是容易让人误会,因为……他现在正穿着女子出嫁的霞帔,他那长及膝盖的黑发并没有束起或是盘起,而是随意披散开来,脸上还有淡淡的胭脂,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小白脸的长相,能不误会才怪呢!
“好了,清皓,你回去吧,我答应了。”打破沉默的人竟然是——墨曦言!其实墨曦言并不想开口打破这个沉默的,可是要他看着这两个人一直不说话待在一旁,他还真做不到,于是他只好试着为这场沉默画上一个句号,当然他的确做到了。因为在他开口之后,清皓立即两眼放光地抓着他的肩膀摇晃道:“真的吗?真的吗?”
“……你再摇我就拒绝了。”墨曦言面色阴沉地说道,这是发病了吗,肯定是发病了。天知道他居然把清皓的狂喜当成是在发病。
听到墨曦言的话,清皓立马松开了手,“好好,我不摇,那么,明天记得来学堂啊!我就先走啦,我要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说完便火速离开了。白池夜看着那清皓离开时带起的烟尘不由得一阵无语,你这是有多急啊……
墨曦言看了一眼白池夜,一言不发地走到他身旁三尺远的地方,然后一动不动地站着,就在白池夜因墨曦言这一行为疑惑时,一阵烟雾从墨曦言的脚下冒起将他这个人笼罩住,待烟雾散尽后,墨曦言早已不见了踪影。这个黑心眼,走就走呗,不装神弄鬼会死啊!白池夜才不会承认他现在有些嫉妒墨曦言,不过不否认对那些法术有些兴趣,然而他自己也明白墨曦言是绝对不会教他,而且他也绝对不会让墨曦言教的。
无奈地耸耸肩,白池夜继续翻看着手册,刚翻过几页,他又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分布图——地府非常物分布图,这又是什么的分布图呢?然后他再一次在分布图上看到了墨曦言的名字,他想了想,该不会……这“非常物”是指非正常人物吧?这样猜测着白池夜又翻过几页,然后……他又一次看到了一张分布图——地府排行榜人物分布图,当他看到图上一个名字时,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没错,那个名字是——墨、曦、言!
目前为止,白池夜一共看到了三张分布图三张都有墨曦言的名字,现在白池夜真的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原来,黑心眼是有名之士啊!不,等等,黑心眼那家伙的房子真的有人找得到!曾在忘川河畔找了不下十次也没找到的某人震惊了。事实上,那只是因为白池夜不看透墨曦言的障眼法而已,虽然在地府里能找到墨曦言住屋的的确也不多,但这画分布图的恰巧就是其中之一。
嘛,不管了,先去逛逛吧……白池夜默默将手册收进怀中,他已经不想再看这本手册了,他真的怕被再次刺激到,也就是他的这一行为,导致了他目前的灾难,并在不久之后造成了一个极为“糟糕”的意外,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先来看看白池夜的现状,现在的他正以极其狼狈的形象在逃窜中,只因他在逛忘川河畔时不小心把他身上的玉玦掉进忘川河里了。玉玦刚掉河里时,白池夜还想着要不要下河捞,现在他想的是——还好小爷我没有下河捞,要不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因为在玉玦掉下忘川河后,无数的小阴影迅速在水底下聚集,最终形成一个巨型阴影,然后瞬间蹿出了水面,并扑向正站在忘川河边纠结到底捞不捞玉玦的白池夜,幸好白池夜反应迅速,身手敏捷再加上有一定距离,不然现在他一定被那个庞大的不明物体给吞噬了。
该怎么说呢?估计是白池夜今天运气不好吧,如果他继续翻看手册的话就会发现手册里有一个地府警示录,上面有一条——在忘川河畔时千万注意不要把玉石之类的物品掉进忘川河!这样他现在也不至于被这个不明物体追杀了,不过那样他也就不会稍微对某人改观,看来,这只能说,一切都是命啊。
忙于逃窜的白池夜完全没有注意地上的情况,于是,自然不出意料地被地上的石头上绊倒了,“天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被绊倒的白池夜悲愤地说出“最后”的抱怨。
就在白池夜已经做好被吞噬的准备,那个不明物体扑向他之时,白池夜袖中的索魂链自己从袖子窜了出来,挡在他的面前并诡异地扭动着变成一个疑似阵法实际上就是阵法的图形,然后闪耀着朱砂色的光芒,在不明物体被光芒照到后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极速缩小,当其缩至与白池夜差不多的体型时,缩小骤然停止,随即表面覆盖的乌黑色泥状物体开始迅速结块脱落,其中的物体被一层银白色柔光笼罩看着这一莫名其妙且诡异的场景,白池夜居然像是忘记先前被追杀的事一样,好奇地盯着那个不明物体。
当最后一块块状物体脱落时,一直笼罩着的柔光也伴随着消失了,那个物体竟是一个人!或许,并不是一个人,毕竟那银白色的长发可不是一般人类能拥有的,再者说,这里是地府,有人才叫奇怪好吗!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着,紧闭着的左眼,右眼被刘海遮盖住因而看不清状况,在那右眼下有一朵浅蓝色莲花印记,面色略显苍白,衣服是由丝绸织成的,冰蓝色衣裳的边角处用银线绣着朵与他右眼下如出一辙的莲花,腰间的墨色锦缎腰带上系着一块玉佩。忽然,那紧闭着的左眼猛烈睁开,那薄荷绿色的眸子宛如一颗上好的水晶珠,只见他慢慢开口道:“黑心眼,多谢了……”
“诶!我不是……”白池夜讶异了,他不是黑心眼啊喂,等等,难不成……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似的,墨曦言凭空出现在他身旁,还鄙视地瞟了他一眼,“变异莲花,你也是时候该重新开始了。”
那人用不知从哪掏出的血玉发簪将他那披散着的银发随意挽起,轻蔑地笑道:“啧啧,还真是斤斤计较,不过我承你一份情,我禾潋伊会记住的。”说完,右手一挥,朵朵盛开着的银白色莲花从他脚下出现,将其淹没,随后化作片片花瓣漫天飞舞,而他的踪影也随着花瓣的消失而失去。
……我错了,原来还有比黑心眼更装神弄鬼,而且还如此花里花俏的……白池夜就这样因禾潋伊刚才的行为莫名的将对墨曦言的评价提高了呢。
“下次小心点……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的。”墨曦言再次鄙视地瞟了白池夜一眼,随即消失不见了,白池夜对着墨曦言消失处的空气不屑地哼了一声,“嘛,没想到,这个黑心眼倒也不坏,至少没有见死不救。”他低声说道,尽管他依旧不认为墨曦言是个好鬼,可至少他现在不会再对墨曦言有太多偏见,毕竟刚才墨曦言也算是救过他,虽说主要人物貌似不是他。要是白池夜知道了真相一定会觉得自己真心是自作多情,这件事情的真相其实是——白池夜绊倒的地方正巧在墨曦言住屋的前方不远处,墨曦言极其认真地思考过后,得出以禾潋伊之前那庞大的体型吞噬白池夜时依照惯性绝对会撞毁他房屋的结论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化解了禾潋伊的怨气,救下了白池夜,当然主要目的是为了保住他自己的房子。
可惜白池夜当时以及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并不知道这个真相,直到多年以后,如果不是某个家伙非要作什么无聊的笔录的话,恐怕白池夜一辈子都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当然知道真相后的他整整好几年没理过墨曦言,当然这些就是后话了。
经过这次的逃亡教训,白池夜决心恶补地府知识,于是乎,他再度拿出手册。
花费了整整三天的时间,白池夜终于将手册的内容看完了,不要认为他的速度太慢,而是那本手册的确有些厚度,并且字太小了,光是凭一页纸居然有普通书籍的三页的内容这一点,就可以想象那字是有多小多难以看清了,当然关于这些以后有时间再谈,先来看看这白池夜的情况。
话说,看完这这本手册后,白池夜对地府也差不多了解清楚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自从来到地府见到的都是大人物,不,大鬼物呢……阎王和判官以及孟婆就不用说了,大家都懂的,墨曦言也自不用说了,让阎王和判官害怕的鬼能不是大鬼物吗?那就来说说其他的吧!
先是在白池夜来地府时载他渡河的摆渡人,那个摆渡人居然真的就是忘川河中唯一的恶鬼,而且那恶鬼排行榜上的名次还在墨曦言之上并且他还是什么冷血排行榜的前十;再说那个被不明物体追着跑的江佑,那江佑居然不是鬼而是个酱油妖,在地府是帮孟婆热汤的,可就是这样一个家伙居然也在非常物排行榜上;再来就是帮助过白池夜的清皓,清皓的话就排行榜来说还算是普通,但是他有一个不普通的身份,那便是——他是地府学堂的创办人;最后就是那个追杀过白池夜的禾潋伊,禾潋伊居然也不是鬼而是莲妖,可他在恶鬼排行榜上也是有名次,并且在其他几个排行榜上也有名次,禾潋伊还有一个身份——地府大夫,据说他配的药只有他自己才能解。
这地府里真的都是些又囧又厉害的大鬼物啊……白池夜无语地想道,合上手册,白池夜突然有点好奇了,话说,这三天貌似都没任务呢?怎么回事啊?
“因为人间一年地府百年啊~”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在白池夜身后响起。
“说的也是呢……”白池夜恍然大悟,正准备点头时感觉有些不对劲,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小爷我这是又遇见大鬼物了吗……
事实证明,白池夜的直觉是准确的,当白池夜僵硬地回过头时,只看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孩站在他身后正裂开嘴笑得开怀,当然如果只是一个小孩的话到也不是什么怪事,毕竟地府里也不是没有小孩,可如果这个小孩的眼睛是朱砂色的呢?这就不正常了对吧,而白池夜看到的小孩是这样子的——墨黑色长发被扎着成一个马尾搭在右肩上,朱砂色的双眼有种道不清说不明的诡异感,玄色丝质衣裳上咋一看没有任何花纹,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其上有着像法阵一般的纹饰,而此时小孩正大大咧咧地坐在一个硕大的球形物体之上,那球形物体的样子说来倒是与眼珠有几番相似。(不行了,我想死OTZ外貌好难写T^T)
“嘿嘿,你就是师傅的新搭档吗?比前几任感觉要好呢!”小孩见白池夜愣住便开始自顾自说起来,“嗯……你当我师母好不好?当我师母吧!就这样决定吧,师母好哦~嘿嘿,郂纭有师母了,好开心~”就这样,小孩,不,是郂纭,郂纭就这样在白池夜没反应过来时,擅自认定白池夜当师母并且边说着“有师母好开心”边坐着球形物体离开了。
等白池夜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郂纭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这小孩,眼睛好奇怪哦……”貌似,白池夜并没有听见郂纭说的话呢,当然他没听见不代表没人听见,一直躲在角落处的某人微微挪动了开始有些麻木的脚,小声地自言自语,“原来刚才的小哥是黑心眼的那位啊,难怪他会救他~嘻嘻,这样就让我来帮忙吧!”是的,这个某人便是禾潋伊,他目前正在苦恼如何还清墨曦言的人情,这下没头没尾地听见郂纭的话,一下子就将白池夜当成了墨曦言的心上人,瞬间脑子便出现了数不清的……烂点子。
“……”“……”
白池夜现在的内心那叫一个崩溃啊!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喂!这里是哪啊喂!什么人把我打晕的啊喂!关键是为什么小爷我一睁开眼就看见黑心眼啊喂!
“醒了就下来。”墨曦言看了一眼内心纠结的白池夜开口了,“你自己走。”这时,白池夜才注意到自己现在居然是被墨曦言打横抱起来的,白池夜顿时感觉人生惊悚了,这比让他堕入十八层地狱还让他崩溃啊!
“……”难道他还不想下来吗……
“……”有没有人,不,有没有鬼可以告诉小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怎么这么迟钝啊!不要浪费我给的机会啊!不知道孟婆很难摆平的啊!躲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的某位悲愤了,他为了撮合墨曦言和白池夜可是拼了命啊,可偏偏这两个人毫无反应,这让他感到无比郁闷啊……特别是在他看到墨曦言面无表情地把白池夜扔在地上时,他都忍不住冲出去大骂一句,“黑心眼你这是犯抽了吗!这里是炼狱啊!不要乱扔啊!不小心会死的啊!”可是但他看见墨曦言突然往他这瞟了一眼,他立马把自己往更加角落的地方躲了躲,哎嘛!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哎嘛!我会不会被黑心眼打死啊!不要啊!就在他内心惶恐不安之时,一个更让他惶恐不安的事发生了,因为……墨曦言左手手心处一把墨黑的剑正缓缓钻出,再然后就见墨曦言慢慢说道,“变异莲花,出来吧。”
听见墨曦言的话,禾潋伊顿时感觉人生,啊不,是妖生,妖生灰暗啊!是的,躲在角落的某位就是禾潋伊,而现在他想哭啊,黑心眼你要不要这样啊,明明我是为了你们啊……就在禾潋伊欲哭无泪,瑟瑟发抖着准备走出角落之时,在惊诧中被墨曦言扔到地上的白池夜从地上一跃而起,右手手叉腰,左手食指指着墨曦言,“黑心眼!你什么意思啊!你皮糙肉厚不知道痛,但是小爷我会痛好不好啊!娘的,痛死小爷了……”说着,又收回左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接着继续吼道,“还有,都说打人不打脸!你居然把小爷我面朝下扔地上!小爷我要是破相了你也别想好过!”
……哎嘛!黑心眼你也太丧心病狂了吧!小池夜的脸要是破相了你以后怎么办啊!等等……不是吧,原来黑心眼你这么狠,居然想让小池夜破相,免得被别人惦记,好心机啊!由于这一插曲而重新缩回角落的禾潋伊默默地在心里做着一些绝不可能的荒唐猜测。
“你长得本来就这样,破相说不定会好看些。”墨曦言瞥了白池夜一眼,右手抓住剑柄,直接将剑抽出,“变异莲花,你应该知道的,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诶!那朵莲花也在?”白池夜终于反应过来了,“难道是他害的!”
……呜呜呜呜呜……黑心眼帮我当成屁放了行不行啊……我还不想死啊……禾潋伊这次是真的哭了,连魂曦都已经完全抽出来了啊!这次可能真的要去和那家伙见面了……这样想着,禾潋伊最终还是走出了角落。
“……嘿嘿……黑心眼,小池夜,好巧啊……”不死心的禾潋伊面色尴尬地做着最后的挣扎,“你们……也来玩啊……”可惜墨曦言和白池夜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哦!
“玩,炼狱很好玩。”这是面色依旧冷漠,拿剑抵着禾潋伊脖子的墨曦言。
“呵呵,小爷我被打晕也真是好玩啊~”这是笑得异样温和,浑身散发出黑气的白池夜。
“……还真是,夫妻,不……”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的禾潋伊耷拉着肩膀,小声说着,“……是夫夫同心啊……”
“不要以为我听不到。/不要以为小爷我听不到!”墨曦言和白池夜同时说道,瞬间让禾潋伊从悲愤欲绝转换成一脸“你们快成亲吧”的神情看着他们两。<_(:_」∠)_语言不通,词汇错误了也不要打我QAQ……>看见禾潋伊的神情,墨曦言默默把手中的剑往禾潋伊的脖子再凑近几分,白池夜咬牙切齿地从袖中摸索着索魂链,没办法啊,他现在除了索魂链外貌似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打架的物品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大战在即之时,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禾潋伊命悬一刻,即将命丧黄泉之时,禾潋伊腰间系着的玉佩突然发光了,不过在发光后闪了闪便黯淡下去再度恢复原状了。
“算了,走了。有任务。”墨曦言看见玉佩的光后不知怎么的,竟然把剑收起,拉着白池夜的手走了。“诶?有任务了吗?”莫名其妙被墨曦言牵着手的白池夜愣了愣,而且挣扎着想要让墨曦言放开他的手,“放手啊!小爷我又不是孩童!黑心眼你听不懂人话啊!喂!……”可偏偏墨曦言就是不撒手,到最后,墨曦言显然是不耐烦了,直接给白池夜施了个禁言咒就拖着白池夜走了,被拖走时,白池夜不介意间往禾潋伊那里看了一眼,只见禾潋伊低着头跪坐在地上,全身边被若隐若现的黑气围绕着。
怎么回事?白池夜就这样在疑惑中被拖走了。当走出炼狱,墨曦言立马松开了手,“这次的任务是,慕容梓星。”
“……”
见白池夜开口却一个字也没说,墨曦言才想起帮他解除禁言咒,一解除就听见,“……怎么是子之!该死!为什么会是他?”
“子之,谁。”
“慕容梓星!”
“哦。”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他是这次的任务,就这样。”
“……”白池夜默了,是啊,有什么好问的……在知道这次的任务是自己的好友之后,白池夜心情顿时有些低落,墨曦言瞥了一眼,继续道:“还有,慕容梓星有变成恶灵的趋向。”
听见这句话,白池夜立马激动了,抓着墨曦言的手问:“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向自己被抓着的手瞟了一眼,墨曦言面无表情地抽出手:“为什么,你自己知道的吧,他对你的感情,你自己明白。”
“……那么真的变成恶灵会怎样……”
“你自己知道。”
“……哦……”若是三天前,白池夜自是不知,而如今已然恶补常识的他当然知晓。地府有言,灵恶,恶非至罪,可入轮回,自有报;如恶至罪不入轮回,堕地狱。恶灵,不惹苍生,可留地府,净轮回;若犯苍生,魂灭魄散,无来生。(_(:_」∠)_这是我乱编的,不好请不要说,请默默在内心吐槽QAQ我没文化……)
当白池夜和墨曦言到达目的地时,慕容梓星正跪坐在戏台上,一只手中紧握着一轴画卷(量词要是错了请不要拍我的头和脸QAQ),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把匕首,“……念曦,如今我大仇得报,来陪你可好?……呵呵,我都忘了,你最不喜有人唤你的表字了……”说着,便兀自痴痴地笑了,“池夜……在你眼里,为何连我也比不上那个连名也唤不上,面也不曾见的人……”
“这人有病。”分明是肯定的语气,白池夜却不知怎么地从其中听出了疑惑,顿了顿,“嗯,子之,从小被他兄长宠坏了,脾气秉性自是有些……不同……”在墨曦言难以形容的目光中,白池夜还是默默改口了,“……好吧……是很不同……”
“……”
“……好啦好啦,是有些病态啦……”
“哦。”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墨曦言终于收回目光看向这次的任务目标——慕容梓星,“他怎么还不死。”
“……”
“反正都要死,还不如快点,正好他可以早点看到你。”话音刚落,正在念念叨叨的慕容梓星似是听见了墨曦言的话般,立即便将匕首刺入了心口,然后……灵魂瞬间离体……
“……”“……”“……”三人,啊,不,三鬼相顾无言,气氛诡异的尴尬起来。
“念曦,他是谁?”反应过来的慕容梓星向白池夜质问道,“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他是谁关你什么事!要你管,还有,我以前就说过不准唤我的表字!”白池夜皱了皱眉,尽量温和地回道,虽然自己早八百年前就知晓慕容梓星的心意,可那并不代表自己会接受这份心意,而且他平生最不喜有人随意质问自己和他人唤他的表字这两件事,现在慕容梓星两件事都占齐了,白池夜还能如此待他已经是最好了,可偏偏他慕容梓星还觉得自己委屈,“你居然为了他而这般待我,十几年的情分就这般轻微吗!”
“这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好吗!还有,重点是不准唤我的表字!”白池夜怒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慕容梓星怎么得招人烦呢!
“重点应该是,索魂。”墨曦言突然开口,“不是在这扯家常。”
听到白池夜的话后,慕容梓星稍微从怒火中清醒了点,知道自己犯了白池夜的大忌,只好迁怒于墨曦言,“谁让你插话的!你谁啊!”
“嗯,已经成为恶灵了,直接进行清除好了。”说着,墨曦言的剑再度从左手手心钻出。公报私仇也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白池夜默默地吐槽,尽管他对慕容梓星感到不爽,可毕竟是有着十几年情分的好友,他总不会见死不救,于是乎,“等等,黑心眼,他明明还没成恶灵吧!”
“那你还不索魂。”
“现在就索,你快把剑收回去。”
“你们在说什么啊?”稍微清醒的慕容梓星终于从墨曦言和白池夜的对话中听出不对劲了,索魂,恶灵?这是……等等,池夜已经病逝近一年了,而他,貌似刚才已经死了,对吧?所以……池夜是当了黑白无常了吗?
再度瞥慕容梓星了一眼,墨曦言冷声道:“如你所见,如你所想。”
“诶?”白池夜疑惑地歪了歪头,但手下动作并未停顿,索魂链从袖中飞出,一如上次一般,“索魂链,魂锁。”被捆得牢牢实实的慕容梓星看着自己身上与铁链如出一辙的样式,毫无区别的质感,面色顿时有些无奈,怎么还是这样啊……等等,还是?就在他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时,白池夜拖着索魂链的另一头跟着墨曦言走出戏楼,“哎,黑心眼,我们不是应该回地府吗?”
“跟我走就是了,白痴也。”墨曦言头也不回,只顾着盯住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珠子,郂纭,你可别像那孩子一样啊。咋听见墨曦言叫自己“白痴也”的白池夜尚未反应过来,被捆着的慕容梓星却已经暴跳如雷,“你个无礼之人,怎能如此唤池夜!你……”可惜他还没说完就被墨曦言一挥手扔来的暗器给敲晕了。“诶?魂魄也会晕吗?”刚反应过来的白池夜却被眼前情况引去了注意力。
“当然会。”
“……”然后呢?白池夜等待着墨曦言的解释,过了良久,却不见墨曦言再开口只见到他走得飞快,白池夜愤怒了,为什么会晕呢?难道一定要小爷我开口问才回答吗!还有,拖着个鬼很难走的啊,黑心眼你走那么快是想作甚?作甚!就在他忍不住想抡起慕容梓星砸死墨曦言时,墨曦言终于停下了脚步,“到了。进去。”
“诶?”闻言,白池夜果断抬头四处张望,才发现——他们现在正处于城外的竹林。说起来,这还是白池夜印象中第一次出城呢,原来城外的竹林里还有人住啊!看着面前的竹屋,白池夜默默地想起以往,准确来说,应该是生前,他记得听府里的下人们提起过,其实自己并不是生来就体弱多病,而是从七岁那次无故坠崖生还起才变得体弱多病的,他好奇的是,自己当时是怎么跑悬崖去的,又是怎样生还的?关于那时的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却总觉得有什么被他忘记了……听长辈们说,自己表字,好像也是在那事之后在自己死缠烂打中被定下来的,可哪有人在那么小就定表字的啊……
“进去。”看着明显陷入回忆中的白池夜,墨曦言默默凑到白池夜的耳边重复道,“别让我说第三次。”
“呜啊啊啊啊啊!别突然凑到别人耳旁说话啊!”白池夜捂着耳朵大叫,“吓死人了……”说着,放下右手拍拍胸口。
“你是鬼,不是人。而且你已经死了,不会再死了,除非魂飞魄散。”墨曦言纠正着白池夜话语中的错误。
“……”我是错的,就你对得了吧!可恶,小爷我就待屋外了!然而,在墨曦言无声的盯视中,白池夜依旧是乖乖地跟着他进屋了。白池夜,你个没志气的!进屋后白池夜内心唾弃着自己。
“哟~小曦,今天是带孙媳妇来见爷爷吗?爷爷我很高兴哦~”从里屋传出一个声音。
“老爷子,他是男的。/老人家,小爷我可是男的!”墨曦言和白池夜同时说道。
“……”“……”
“哎哟~这么默契,不成亲太可惜了啊~”通往里屋的珠帘被人捞起,显出了来人——墨爷爷的身影。
“……”白池夜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这是黑心眼的爷爷!不要开玩笑!这个看起来比黑心眼大不了几岁的人居然是他的爷爷!难不成黑心眼其实真实年龄比自己小!等等,不对,黑心眼说过他是二十三岁去世的……啊啊啊,好烦啊!看着脸色迅速变化的白池夜,墨爷爷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哎哟~真可爱,孙媳妇来,叫爷爷~”说着,用手指戳戳白池夜的脸。
“爷爷……”白池夜下意识叫到,“……诶!不对,我不是……”
“哎,孙媳妇好乖~”墨爷爷捧着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
“老爷子,郂纭的事,怎么办?”
听到墨曦言难得带有语气的话语,墨爷爷迅速收敛了笑容,“嗯,郂纭的事恐怕有些麻烦……”
“……”所以……你们祖孙谈话为何要我待在这!完全听不懂啊!
半响,墨曦言和墨爷爷的讨论终于接近尾声了,忽然墨爷爷指着一旁神游天外的白池夜问,“这小子真的不是我的孙媳妇吗?明明小曦说过只会带孙媳妇来看爷爷我的啊!”
“……呵……您说呢,老爷子?”墨曦言低笑一声,端起茶杯,平静地看向杯中的茶叶。见此,墨爷爷也不纠结了,哎~我就知道,果然是孙媳妇啊~
“老爷子,我回去了,您自己保重,少喝些酒。”饮了一口茶,墨曦言便立即皱着眉把茶杯放下,这老爷子现在居然连沏茶都是用酒沏的,到底是有多爱喝酒啊?
“是是是……”说着,却从桌下拿出一坛子,坛子并不大,只有成年男子拳头般大小,可墨爷爷拿着这坛酒却如拿着千万斤重物似的,“这坛‘醉春宵’……小曦你,拿去吧……”
醉春宵?那不是害得老头被老爷子好好收拾了一顿的那坛酒吗,怎么今日就送给自己了呢?墨曦言捧着墨爷爷塞到他手上的酒看着墨爷爷。从墨曦言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看”出疑惑,墨爷爷本来沉重的心情略微好了起来,“就当做是给小曦你和孙媳妇的贺礼吧,反正……唉,算了……不说这些了,小曦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爷爷我等着喝喜酒呢~”
“您说呢。”
“好吧,快走快走,再不走,估计冥又要来找我哭诉,怪我耽误地府轮回了~”
“他不敢。”
“确实……”
“……”你们祖孙还没说完吗?白池夜神游回来却发现墨曦言和墨爷爷依旧相谈正欢,再低头看看地上的慕容梓星——依旧晕着,不禁想到,话说,梓星怎么晕了这么久还不见有要醒来的迹象呢?当然,他不会知道,其实在他神游期间,慕容梓星是清醒过一两次的,只不过又被打晕了而已。
“老爷子,我们走了。”将醉春宵收好,墨曦言再次和墨爷爷告别。
“嗯,走吧。”
“……”终于要回去了啊……
“孙媳妇以后和小曦要常来啊~”
“小爷我不是!黑心眼你怎么不……”话还未说完就被墨曦言打断了,“好。走了。”说着,率先走出竹屋,“喂喂!黑心眼你……”白池夜果断扔下手中的索魂链跟在墨曦言身后要和他理论。留下慕容梓星可怜地躺在地上,墨爷爷盯着慕容梓星,“难不成……这也是我的孙媳妇?好吧,这是不可能的,可是……小曦你这样把任务品扔在爷爷我这,真的好吗?”自言自语了半天,墨爷爷决定——还是自己去地府把这东西送回去吧……不得不说,墨爷爷这行为是正确的,因为在墨曦言和白池夜发现慕容梓星被落在墨爷爷的竹屋里之后的反应如下。
“反正也就是个恶灵,扔了就算了。”这是对自己爷爷秉性了解得一清二楚的墨曦言的反应。
“啊!把梓星落在黑心眼爷爷的屋里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不认识路啊……算了,就这样吧!”这是担心自己朋友可不认识路最终放弃的白池夜。
“我就知道……”这是墨爷爷和慕容梓星的反应。先说墨爷爷,在经历无数次送鬼回(地)府后,他还能指望他家孙子来领鬼吗?而慕容梓星,同样经历无数次因为不认识路而被抛下后,他还能指望白池夜来找他吗?以上问题的回答自然是——“算了吧!不指望了!”
“小伙子,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耶?”一手抓着兔子腿,一手挡着嘴,墨爷爷眯眼笑道,“该不是被抛下惯了吧,小伙子?”
“呵呵,老人家你还不是一样,专门收拾烂摊子的吧,老人家?”慕容梓星毫不示弱地反问。
“哎哟,老人家我帮孙子和孙媳妇收拾烂摊子很正常嘛~”墨爷爷表示,自己毫不在意,反正自己喜欢,怎么着吧!你能奈我何?小样,傻了吧!墨爷爷看着被自己的反应给噎住的慕容梓星嘚瑟了,一脸嘲讽地……啃着兔子腿……
“……”吃吃吃,噎死你!慕容梓星愤愤的诅咒着为老不尊的墨爷爷,“放心,老人家我嗓子眼宽,噎不着~”被戳破心中所想的慕容梓星难得一见的心虚了,毕竟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戳穿心事。
“嗯,好,今天就可以到地府了,真是的,爷爷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要我走这么远……”墨爷爷拖着慕容梓星漫步在林间小道,“不过又可以看见孙媳妇了,嗯……还可以找冥他们玩一下,这倒是不错……”正摸着下巴思考到底玩什么的时候,树影摇动,一道黑影向墨爷爷两人扑去,墨爷爷一脚踢开慕容梓星,自己闪到一旁,黑影当即扑了个空,停滞一秒后,又扑向墨爷爷。
“这是什么东西?”被一脚踢开的慕容梓星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晃晃悠悠地爬起来,向正在和黑影玩“你扑我闪”游戏的墨爷爷问道。再度闪过一扑的墨爷爷松了一口气,“呼……这是恶灵,我今天没带符咒……啧……”险险躲过一扑,墨爷爷转头向小道的树林喊道,“森,淼,你们俩还不出来!”
“嘿嘿,果然是墨老爷子你啊。”话音未落,两名女子凭空出现在黑影两旁,各自伸出一只手,“林间扇/水生刃。”在两人的手上分别出现一把扇子和一把匕首,“灭!”一人执扇一挥,一人持刃一劈,黑影顿时被青蓝两色光芒笼罩,随即消失不见。两名女子转过身,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子大步流星走向墨爷爷,“墨老爷子你这次有没有带酒啊?上次的'林间水生'很不错,还有吗?”
“咚”,另一名穿着雪白色长裙的女子有手中匕首的把柄敲了一下那水蓝色长裙女子的头,“墨老爷子是来送魂的,不是来送酒的。”说着,指了指一旁,那被敲了头的女子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慕容梓星,“啧……可是我好想喝酒……”说着可怜兮兮地望着墨爷爷。
“'林间水生'的话我倒是还有几坛,不过当务之急是把这家伙送去地府。”墨爷爷拍拍女子的肩,“森你就等我下次来吧。”
“好吧……”森撇撇嘴,“淼,开门吧。”
“嗯。”淼点点头。
“……”慕容梓星全程无语地看着这三个人,不对,妖?不,也不对,嗯,非人类,慕容梓星真心觉得或许自己这是在做梦……可惜,这是事实。
森再度执扇,淼再度持刃,同时念道,“以吾守门人之令,鬼门关,开!”语毕,一扇阴气森森的大门出现在两人身后,并缓缓开启,“墨老爷子,请。”
“我走啦~”一手拎起慕容梓星,便急匆匆走进那扇门。
……
“这次真是多亏墨老爷子你了。”阎王——冥两眼泪汪汪地紧握住墨爷爷的双手,却被墨爷爷无情地挣脱,“不用了,每年送我定量的彼岸花就好。”
“哦……”
“郂纭那孩子怎么样了?”
“马上就要和以前的一样了。”
“小曦他肯定来找过你不少麻烦吧。”
“谁让是我的错呢,没办法啦。”
“呵,我去见我孙媳妇去了,这个给你了。”说着,把慕容梓星一扔,转身就走了。冥看了看地上的慕容梓星,“慕容梓星,你便留下当判官吧,一切事宜,梓魈会教导你的。”说完,也转身走了,留下慕容梓星和梓魈面对面干瞪眼。
“清皓,为什么我一定要来学堂吗?”环看一周后,发现就除了自己外只有那个曾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奇怪小孩,白池夜真心有些不想待在这了,可看着清皓可怜巴巴的眼神,白池夜又觉得直接走真心不厚道,只好开口问问自己待在这的理由。
闻言,清皓微微勾起嘴角,“因为这里是地府唯一的学堂,要有俸禄必须要从这学堂毕业才行。”
“那为何人,不,鬼,这么少?”
“因为还没到时候,时候到了,鬼就多了哟~”郂纭拍拍身旁的眼球说道,白池夜突然注意到郂纭身旁的眼球貌似比上次小了一大圈,并且他的左眼并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是朱砂色而是稍稍有些泛紫,这是怎么回事……白池夜眉头微皱,正思考着,忽见一群人,不,鬼,一群鬼涌进学堂,这时郂纭微微扬起下巴,洋洋得意,“看吧,鬼多了哟~”
“……嗯……”
“据说,今天授课的是墨前辈。”“是吗是吗!太好了,学堂终于请到墨前辈了!”
“……”“……”
听见周边鬼的讨论,白池夜突然对他们口中的墨前辈感到一丝好奇,当然这只是在他看到那所谓的墨前辈之前,因为他看到墨前辈的反应是——“黑心眼?不是说墨前辈吗,怎么是他?”感觉袖子被扯动,白池夜低头一看,再顺着看向那只手的主人,或者是主鬼?看着扯着自己的小孩,“你是?”
“我是千臻酝。是墨曦言师兄的师弟。”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白池夜,“你就是师侄说的师嫂吗?幸会幸会。”
“……哈?师嫂?不是,我和……”
“你是白池夜,对吧?”
“嗯,是我,但是……”
“好了,我知道了,师嫂好。”小孩撒开手,“师嫂以后要是找我帮忙,随时恭候哦~”小孩右手手腕一转,一块冰蓝色玉珏出现,“师嫂,这个……”
“那边那个,出去,”就在小孩边说边准备塞玉珏给白池夜时,墨曦言扔出一样东西,正中小孩的头,“不要打扰我授课。”小孩的头被击中头后,顿时眼露凶光,然而转头一看,眼神立马变成恐慌,“墨师兄,我错了,我不该找师嫂闲聊。我错了,我不该打扰师兄授课。师兄,不要打我。”
“出去。”墨曦言瞟了千臻酝一眼,“没有下次。”
“是是是,师兄你真吝啬。”千臻酝气鼓鼓地说道,“小心以后被师嫂嫌弃。”经过墨曦言身旁时,墨曦言压低声音,道,“变态找你。”听到这话,千臻酝皱了皱眉,“因为师侄?”
墨曦言以外鬼难以察觉的幅度点了点头,“嗯。”
“我明白了。”说着,千臻酝面色沉重地走出学堂。师侄啊,但愿你不会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样啊……千臻酝一出学堂便看见自己的师傅——孟婆,正支着下巴斜倚在学堂外的过廊栏杆上,嘴角上扬,“千千呀~小纭纭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是。”
……
“你们也知道,今日是我来授课,”墨曦言将自己的右手收在身后,“那么想必,你们对我的授课方式一定不会有意见。”
“谁说的,我有意见。”白池夜拍桌而起,却被墨曦言一句话堵住了,“有意见回家再议。”
“……”“……”学堂顿时鸦雀无言。良久,只听见一鬼欢呼声,“我就知道!我有师娘啦!啦啦啦~”那欢呼雀跃的鬼正是墨曦言之徒郂纭。
“安静,”墨曦言向下压压手,“坐下。”
“是!师傅!”郂纭乖乖坐下,不过却是跑到了白池夜的身旁坐下,“师娘,你和师傅已经成亲了吗?”说着,拉了拉白池夜的袖子,却被甩开,“才没有!胡说八道什么啊黑心眼!不对!我才不是你师娘!”不知为何,白池夜最后才想到改正郂纭的称呼,而这一行为却使得其他鬼认定他这是在害羞,然而事实上并不是。但最让鬼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白池夜的称呼,本以为墨曦言肯定会祭出魂曦劈了白池夜,却见墨曦言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其他任何反应。哇哦哇哦,原来真的是墨前辈的夫人啊!要不要和他交好呢?交好说不定可以得到墨前辈的教诲!可是万一被误会是在招惹墨夫人的话那该如何是好?全学堂除了当事鬼外一律在思考诸如此类的严肃问题。
正因如此,所有鬼都没有看到摇摇头后,墨曦言一脸宠溺地笑了笑,“嗯嗯嗯,你不是。郂纭,乖乖听小白的话。”
“是!”郂纭乖乖点头,“一定听师娘的话!”哇哦哇哦,师傅居然笑了!天,师娘好厉害!居然让师傅笑得如此宠溺,哦哦哦,等等,我这是怎么回事?不好不好,被师傅的笑刺激得发疯了……这样不好不好……不过说真的,师傅笑起来真让人冲动呀,啧啧,有点想跟师娘抢师傅了呢,怎么办呢?
“谁是小白啊!你才小白!”坐在郂纭身边的白池夜掀桌而起,正准备与墨曦言再战一场时突然打了个冷颤,怎么觉得有点冷呢?地府也有四季变迁吗?不对啊,就算有四季变迁,也应该是夏季啊……再看看四周,这小孩的表情怎么如此让人发冷呢?
“郂纭。”郂纭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抬头一看,自己师傅正站在自己身旁盯着自己,尴尬地勾勾嘴角,还是算了吧,这世上也就只有师娘才能消受得了师傅,“师傅,怎么了?”
“没什么,”墨曦言将目光移到白池夜身上,“乖乖上课。”
“看什么看,黑心眼!”白池夜狠狠瞪墨曦言一眼,“不对,你刚才说谁是小白!”
“当然是说你啊,”回过神的众鬼异口同声,“墨夫人!”
“谁是……”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曦言打断,“好了,上课,小白,我们回家再议。”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池夜不知怎么地有些脸红心跳,并从心底觉得有些许熟悉感,这是怎么回事?在一旁近距离围观的郂纭貌似知道了某些真相,或者说是,想起了某些被时光所冲淡的往事,原来如此啊,难怪啊……嘿嘿,还好我没有真的和师娘抢师傅……
一听到上课,学堂里瞬间热闹起来了。
“墨前辈墨前辈,怎么样才可以像你一样成为不需要搭档的黑无常的!”
“墨前辈墨前辈,怎样才可以像你一样成为那么多危险任务!”
“墨前辈墨前辈……”
看着墨曦言被鬼群包围的场景,白池夜眼角抽了抽,不是说墨曦言是无常鬼中人人,啊呸,鬼鬼敬而远之的么?话说鬼鬼这个说起来为什么这么怪呢?
“都给我回座位上。”一声令下,众鬼立马归位。啧啧,真厉害,白池夜撑着下巴默默想到。“虽然其他鬼都怕师傅,不过师傅的能力可是众鬼所承认的哦。”郂纭坐在一旁为白池夜解释,“对了,喜欢师傅的鬼有很多哦,师娘~”
“咔嚓”握在白池夜手中的毛笔被折断,“我说了,我、不、是!”听见白池夜的话,郂纭只好笑笑不说话,反正真是事实,不承认也没关系不是吗?就是不知道,师傅打算什么时候让师娘回忆起呢?哈哈,等到时候我一定要笑话师娘!可惜,这一点他并没有做到,而且当时的他正处于危难之中。
……
接过禾潋伊递过来的杯子,白池夜一口饮下,“咳咳,这是什么东西?”
“嘿嘿,墨老爷子的'清安',很难得的哦~”禾潋伊捧着杯子,小酌一口,“不过,这个需要慢慢喝,像你那样牛饮只能是浪费。”
“切,再来一杯。”说着毫不客气地将杯子举到禾潋伊面前,“话说,墨老爷子的酒真多,有种我走哪都能喝到的感觉。”当酒杯被斟满,白池夜收回手,如禾潋伊一样捧着杯子。前段时间,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拉着禾潋伊一起坐在忘川河畔品酒,等他自己察觉不对劲时,这已经成为了习惯。不过,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白池夜也没打算改正,可心里总是有种错觉,好像以前也是这样经常和一个人坐在忘川河畔来着。
“因为地府的酒大部分都是由墨老爷子提供的啦,不过那都是些普通的酒,”禾潋伊打了个酒嗝,傻傻地笑道,“只有有名字的酒才是顶级的。其中最好的是'醉春宵',可惜在这世上只会有那么一坛,那可是一坛……”用命来换的酒。可最后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不是因为不想,也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他已经醉得趴下了。
“这酒量,真是……”正打算嘲笑禾潋伊,自己却也趴下了。
在两人喝趴不久,一团黑影正在慢慢接近,口中喃喃自语:“这就是郂纭师兄口中所说的师娘吗?师傅不是说了要等小叶子的吗?这个家伙怎么能和小叶子比!师傅真是喜新厌旧!”话虽然这么说,不过师傅交代的事还是要办的,不情愿地伸出手将手中的外衫盖在白池夜身上,盖好后,满肚子气的黑影将脑袋凑近,想看清白池夜的样貌,“嘶!”当看清后,黑影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如此!原来师娘就是小叶子啊!呸呸呸,不能叫小叶子了,那要叫什么好呢?正在思考该改什么称呼的黑影突然感觉肩膀一沉,转头看去,“贰煞,别每天呆在一团黑烟里嘛,偶尔出来见识一下才能知道真相嘛,嘿嘿嘿~”果然是自己的师兄郂纭,黑影——贰煞挥挥手,笼罩在身上的黑烟立刻散去,“郂纭师兄,你现在应该呆在炼狱才对吧?”虽是疑问句,却被贰煞说出了陈述句的感觉。
听见这句话,郂纭立马收回搭在贰煞肩上的手,掉头就走,并且糊弄地笑道:“啊哈哈,那什么你继续完成师傅的命令,我回避,我回避!”还没走开几步,就被贰煞扯住了马尾,“嗷!痛痛痛!贰煞放手!”可恶,师傅的走狗!
“师傅说了,你这几天必须呆在炼狱。你自己知道你的眼睛。”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回炼狱就是了。”掏出收在袖子里的物品看了眼,无奈地耸了耸肩,“哎呀,好想又小了点呢~”从刚才出现就一直闭着的左眼终于睁开了,那只眼的瞳色居然已经变成稍稍泛紫的蓝色。
“你!”虽然早知道自己这个师兄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当真的看到时果然还是会被吓到!师傅不是说过起码要百年才会同化吗,怎么?或许是看出了贰煞的疑惑又或是自己想找人倾述,郂纭便自顾自地说起来:“师傅说我使用太频繁所有才会这样,真的是,以前的难道用得少么?凭什么只有我!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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